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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临床-这不是洛匹那韦/利托那韦片第一次用于冠状病毒的治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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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汉雷神山医院】

至於洛匹那韋/利托那韋片(克力芝),目前只有艾伯維擁有進口批文,沒有國產仿製藥。“這個是抗HIV病毒的老藥了,2016年專利過期,降價進了醫保,現在是國家免費治療艾滋病的常用藥。”某位醫葯界內部人士向時代周報記者介紹說。

1月25日,賓夕法尼亞大學醫學院病理及實驗醫葯系研究副教授張洪濤在接受時代周報記者採訪時明確表示,《診療方案》推薦使用“洛匹那韋/利托那韋”對新型肺炎進行抗病毒治療,“是合理的但也是冒險的”。

張洪濤在接受時代周報記者採訪時明確:“洛匹那韋/利托那韋片”是治療艾滋病的藥。採訪中,張洪濤進一步解釋說:洛匹那韋是一種蛋白酶抑製劑,可與HIV蛋白酶催化部位結合,干擾病毒的裝配過程,因此作為抗病毒藥使用。“利托那韋也是一個HIV蛋白酶抑製劑,低劑量的利托那韋還可以通過抑制肝臟代謝、從而提高洛匹那韋的血藥濃度。正是因為這個原因,洛匹那韋通常和小劑量的利托那韋聯合使用,用來治療HIV感染。”

王廣發在隔離病房的自拍照王廣發所說的“洛匹那韋/利托那韋片”,此前出現在國家衛健委的《新型冠狀病毒感染的肺炎診療方案(試行第三版)》中(以下簡稱《診療方案》)。

非典時曾在香港臨床使用這不是洛匹那韋/利托那韋片第一次用於冠狀病毒的治療。

盧洪洲所說的“這一類抗艾滋病的藥物”,正是洛匹那韋(lopinavir)和利托那韋(ritonavir)。這是兩種藥,同時,市面上也有這兩種藥組成的復方製劑:“洛匹那韋利托那韋片”、“洛匹那韋利托那韋口服溶液”——俗稱“克力芝”。

但此後研究並未停止。張洪濤介紹,後來國際上也進行了其他的臨床試驗,研究“洛匹那韋/利托那韋片”聯合beta干擾素是否可用來治療中東呼吸綜合徵(MERS),“但是目前還沒有出研究結果”。

張洪濤對時代周報記者解釋說,新型冠狀病毒與HIV一樣,都屬於RNA病毒,而RNA是核酸鏈,需要有蛋白外殼才能生存,生成蛋白外殼需要利用宿主細胞,進行翻譯機制製造蛋白外殼,如此病毒才能組裝出自己的結構。

“不一定供得上”1月25日傍晚,湖南省某市人民醫院(該次疫情的定點收治醫院)一位不願透露姓名的醫生對時代周報記者介紹說,目前醫院收治了3名新型冠狀病毒感染的肺炎確診患者,但醫院沒有“洛匹那韋/利托那韋片”,只有售價130塊左右的奧司他韋抗病毒藥。

1月23日,此前被確診感染新型冠狀病毒肺炎的北京大學第一醫院呼吸和危重症醫學科主任王廣發表示,自己已經退燒,在主治醫生的建議下,他服用了抗艾滋病藥物“洛匹那韋/利托那韋片”,並表示:這種藥物就他的個例來說是有效的,但目前還不清楚對其他病患是否有效,需要後續觀察。

“如果對洛匹那韋/利托那韋片的需求突然爆發,不一定能供得上。”張洪濤表示。

1月25日,鐘南山在接受《廣州日報》採訪時表示,目前,已有幾種藥物準備用於臨床治療,“已經確認是安全的,但具體療效還需進一步觀察”。此前一天,《柳葉刀》在線發表有關2019 新型冠狀病毒研究的論文稱,目前,尚無特異性抗冠狀病毒藥物或疫苗被證實對人類有效。(時代周報記者王霞對此文亦有貢獻)

張洪濤說,由於上述臨床治療沒有嚴格設置試驗組和對照組,因此並不正規,且沒有得出最佳使用劑量,“同時,由於‘非典’臨近消失,也就沒有更進一步的試驗”。

2003年SARS爆發時期,它曾出現於臨床試驗中。當時,41名香港“非典”患者接受了三個星期的治療,治療方案正是“洛匹那韋/利托那韋片”+利巴韋林。

張洪濤強調,HIV的蛋白酶和冠狀病毒的蛋白酶有一個地方很類似,所以兩者的抑製劑是共用的,但是洛匹那韋、利托那韋本身不是為冠狀病毒所設計的,所以效果不是特別理想,“但可以湊合用,延緩了病毒感染的過程。”張洪濤同時解釋說,千萬不要小看這個“延緩”:病毒進入人體後,雙方是一個交戰的過程,如果敵人強一分,人體可能就輸掉了,但如果敵人弱一點的話,也許人體就控制住了。

擔心一系列學術專有名詞的理解門檻太高,張洪濤又特意舉例說:這相當於搭積木,積木廠商在生產同一個部件時,為了追求高效,通常是生產出一大整塊積木,然後用鍘刀將積木切成小塊,不同的小塊組裝在一起,就可以拼成一個玩具了。冠狀病毒也一樣,為了追求高效,批量生產蛋白,再根據氨基酸序列來切蛋白,切蛋白的鍘刀就是蛋白酶,“而洛匹那韋、利托那韋則是蛋白酶抑製劑,相當於把鍘刀卡住,讓鍘刀切不下來,這樣病毒就沒有合適的蛋白去組裝蛋白外殼了,病毒也就無法生存了”。

時代周報記者:陳佳慧新型冠狀病毒感染的肺炎疫情持續發展,少數患者治愈出院。

1月24日,艾伯維通過官方微信公號表示,將捐贈價值千萬的抗病毒藥物-洛匹那韋/利托那韋片(克力芝),幫助中國抗擊新型冠狀病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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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何治療艾滋病的藥物會對新型冠狀病毒肺炎“有一定的效果”?

1月22日,國家衛生健康委員會辦公廳、國家中醫葯管理局辦公室在《診療方案》中明確表示,對肺炎的抗病毒治療方式為:“洛匹那韋/利托那韋每次2粒,一日二次”。《診療方案》同時表明:目前尚無有效抗病毒藥物。

武漢協和醫院一位不願具名的醫生在回覆時代周報記者採訪時說,用洛匹那韋/利托那韋治療新型冠狀病毒感染的肺炎,“是有用的,但很難買到”。

“卡住鍘刀” ,延緩病毒感染1月24日,作為上海市定點收治新型冠狀病毒感染的肺炎機構之一,上海市公共衛生臨床中心黨委書記盧洪洲在接受媒體採訪時表示,“我們從第一個患者開始,就使用了這一類抗艾滋病的藥物,從目前來看,還是有一定的效果,但是還需要更多的臨床觀察。”

試驗結果發現,經過治療後,患者死亡率只有2.4%。而研究者所在的香港醫院,常規治療過111個非典患者,死亡率為28.8%——如果按照常規治療(服用利巴韋林),41個患者中大約有12人會死亡,但使用“洛匹那韋/利托那韋片”+利巴韋林後,只有1人死亡。

張洪濤向時代周報記者進一步解釋說,目前,這一治療方案尚沒有完整數據確證有效,但是相對來說,“當前又有一些臨床證據證明瞭該藥物的有效性。如果非要等一個很嚴謹的結論出來,很可能來不及。就當前的情況來說,使用洛匹那韋/利托那韋治療新型冠狀病毒感染的肺炎,仍然是一個比較好的選擇”。

時代周報記者查閱國家藥品審評中心網站發現,目前,國內尚無“洛匹那韋”的生產批文;擁有“利托那韋”進口批文的是跨國藥企艾伯維,國產藥企則有2家,分別是上海迪賽諾化學製藥有限公司、萬全萬特製藥(廈門)有限公司。